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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反照,无标题文章

文章作者:世界史 上传时间:2019-09-30

世界史 1

犹太民族一直是我比较喜欢的民族,以色列也一直是比较欣赏的国家,最近读了阿里沙维特介绍以色列建国史的纪实类小说《我的应许之地》这本书,对以色列的民族性格有了更深的感知。这个身处穆斯林世界重围中的犹太民族世俗国家,时刻面临被分裂被入侵被肢解的危险,却能从1948年建国存在至今,并且在经济、军事等多个方面取得不菲成就,的确令人侧目。以色列的建国史,是充满了杀戮与和解、占领与抵抗、悲情与荣耀的历史。对犹太民族来讲,以色列是生的希望,是恢复旧日荣耀的象征,但是对世世代代生于兹长于兹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来讲,却是苦难的开始、梦碎的地方。

专访《虚构的犹太民族》的作者历史学家施罗默·桑德

就我个人而言,我对犹太人和以色列的态度一直伴有好感和同情的态度。从媒体的影响下认为犹太人都很聪明,因为他们有斯皮尔伯格,爱因斯坦这样的杰出代表。而二战时候犹太人遭受的苦难又让我对他们倍加同情。同时以色列作为一个屹立中东不倒,科技及其发达的国家,是很令人钦佩的。但我似乎从来没有仔细的想过,以色列究竟是如何被建立的,甚至什么时候被建立的,以及它在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我脑中搜寻半天,所得到的只是巴以冲突、犹太人定居点、加沙地带、skype公司,沙龙和阿拉法特这些很零散的新闻点,一次偶然的机会,读到了这本《我的应许之地:以色列的荣耀与悲情》,我想,阅读它绝对值得你付出的时间。

《我的应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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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12 21:10阅读:115

在我合上这本书的时候,不对,准确的说是用手指划过微信读书app的最后一页的时候,不禁问自己一个问题?以色列国家的建立是正义的么?

说到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但是有一个民族,提到他们时,世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确是这个星球上最聪慧的民族之一。他们越过刀山火海,经受世上最残酷的屠杀,直到今天,无数族人依然颠沛流离,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园,唯一的国家也是建立在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犹太人,犹太民族,就是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一个在历史上因为所承受的痛苦而赫赫有名的民族!

犹太复国主义的兴起

以色列的罪恶。杨炼:...看看现在犹太人在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干的事儿,在我看来与当年纳粹的所为并没有什么不同,桑德指出,考古发现证明《圣经》不是一本历史书,它包含的整个故事都是虚构的——迦南并不是被以色列众部落占据的,没有“出埃及记”这回事,大卫和所罗门的王国也并不存在;犹太人根本不是在 2000 年前离开迦南后“流散”到 20 世纪,才又“回到”故土的;20 世纪全世界 80% 以上的犹太人,来自里海和黑海之间的卡扎尔人王国……

一个19世纪末的犹太复国主义者会告诉你,一个犹太人组成的以色列国家,是绝对公平正义的,而且,它必须就在死海与约旦河畔的巴勒斯坦。自从耶路撒冷圣城被罗马人攻破,犹太人的圣殿被毁的千百年来,犹太人流离失所。无论他们是分布在欧洲、亚洲、美洲和非洲,心心所向的就是那片位于死海和约旦河的应许之地。十九世纪末,英国殖民下的巴勒斯坦,正是犹太复国主义的最好时机。有什么能比流离失所了千年的犹太民族在此地重聚更加具有争议性呢?

2月初在回北京的火车上,我第一次翻开这本讲述以色列历史的作品,《我的应许之地:以色列的荣耀与悲情》,花了三周的时间,在来回上下班途中看完了这本书。翻开最后一页时,一股淡淡的失落感向我袭来,已经很久没有一本书让我这样停不下来,读完时还会失落于就这样结束了。

世界史 3

专访历史学家施罗默·桑德以色列是伍迪·艾伦的国家吗?

一个从二战时期欧洲犹太人种族灭绝中幸存下来的犹太人会告诉你,这绝对是正义的。二战中的有计划的针对犹太人的种族灭绝令人发指,人类从未如此丑陋。而当他们九死一生,终于来到以色列,终于来到耶路撒冷,可以想见他们的心情。那是一种绝望中的点点星光,毕竟这是历史上第一次犹太人建立的主权国家。这个国家的正义性在他们看来完全不可质疑。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正是犹太人所经受的这些苦难,使得他们在二战之后,以色列获取大量的资源与支持,加速了这个位于中东腹地的国家的成长。

犹太人给我的印象是《美丽人生》和《辛德勒的名单》中被囚禁在集中营里被迫害的民族,是当代社会众多声名显赫的美国企业家,是生活在战火纷飞的中东的一群人。我从未想过,在这群人,在这个民族的背后,会有如此动人的故事。他们离开家乡,回到家乡,艰难地夺回曾属于他们的土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他们一次又一次艰难地保卫自己的国家不被吞噬,他们建立理想中的乌托邦,他们挣扎在生存的边缘,他们未来不知在哪里。

以色列周边地图

桑德指出,考古发现证明《圣经》不是一本历史书,它包含的整个故事都是虚构的——迦南并不是被以色列众部落占据的,没有“出埃及记”这回事,大卫和所罗门的王国也并不存在;犹太人根本不是在 2000 年前离开迦南后“流散”到 20 世纪,才又“回到”故土的;20 世纪全世界 80% 以上的犹太人,来自里海和黑海之间的卡扎尔人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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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2014年的纽约时报上榜畅销书,将带我们一起去看看属于犹太人的历史,属于以色列的历史。生在和平年代的我很难去理解民族和国家对个人的影响,但是透过这本书,透过以色列的历史,我似乎有一些明白,民族和国家对个人的意义,民族和国家是作为个体的我们安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后盾!如果一本好的历史书存在的意义,是让我们看清历史的同时,对自己的生活、民族、国家产生思考,那么这本书应该能算一本好书吧!

在上古时期,犹太民族曾有过辉煌的历史,这支起源于古希伯来人、发源于幼发拉底河的民族,在远祖亚伯拉罕及其嫡幼子以撒的带领下生活在迦南,也就是现在的巴勒斯坦,历史上多次被征服和奴役,先是沦为埃及人的奴仆,后在摩西带领下逃回了故土,在扫罗王、大卫王和苏莱曼大帝的统治下,创造了犹太历史上第一个辉煌时期,兴建了第一圣殿。之后分裂为以色列王国和犹太王国,却都丧于亚述人之手,而在亚述被巴比伦消灭后,修建的圣殿也被损毁,犹太人又沦为了巴比伦的奴隶。后波斯帝国消灭巴比伦,犹太人被允许返回犹太区重建耶路撒冷圣殿,即第二圣殿时期。耶稣死后不久,耶路撒冷再次被罗马大军攻破、圣殿被拆毁,犹太人自此流落世界各地,一千多年的时间里就再也没有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国家,正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专访《虚构的犹太民族》的作者历史学家施罗默·桑德X

奥斯维辛

这本书以时间为主线,从政治、经济、文化、战争、生活等方面,多维度的给读者呈现了从犹太复国主义者重回雅法到以色列建国、再到从日益繁荣到如今的动荡不安的历史进程。全书跨越了犹太人近100年的历史,我把它分为四部分,重回家园、欣欣向荣的犹太民族、艰难前行的以色列、未来在何方。下面就让我一部分一部分来给大家说说我的读后感吧!

到了近代,犹太人虽然分散在世界各地,但始终坚持本民族的信仰以维持独立性,小心呵护着复国的希望火种。19世纪末,东欧国家对犹太人的迫害愈演愈烈,并在二战时期德国人的种族灭绝式屠杀时达到顶峰,颠沛流离的悲惨命运为犹太复国主义的兴起提供了丰沃土壤,而被灭族的巨大恐惧和对昔日荣耀的向往,更是将犹太复国主义一步步推向了高潮,犹太复国主义者梦想着能够在昔日的故土再建犹太人的民族国家。

66 岁的桑德有很重的法语口音,形容粗壮,总是眉头紧锁

还有更多,从世界各地,各个时期汇聚到以色列的犹太人们。他们心心所向,来到这片属于犹太人的土地。心中怀有的就是用自己的双手为犹太国家的建立而奋斗的念头。犹太民族千百年漂泊的愁绪、归属的期待与种族灭绝后的恐惧,汇聚成了一股惊人的力量,这股力量决定了犹太民族不仅要建立自己的国家,而且要有所成就。

一、重回家园

这段历史从19世纪末犹太复国主义者想要回到耶路撒冷重建家园开始,一直到1948年以色列建国。

19世纪末,除了北美和西欧的犹太人享有同其他民族平等的自由,生活在俄国、波兰、法国、英国和伊斯兰国等国家的犹太人被迫害、歧视和排挤。由于宗教冲突,东欧部分国家开始对犹太人进行大屠杀,时常发生整个村庄里的犹太人遭到血腥清洗。这时候,犹太人开始意识到,曾经生活的地方已经没有自己的藏身之地,这不是他们真正的家园,他们开始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土和国家。

这个时候,开始出现近现代意义的犹太复国主义者,他们远渡重洋,从发达的欧洲大陆回到自认为的家乡,他们渴望通过自己受过的西方教育来给家乡的人民带来更加美好的生活,他们渴望拥有自己的家园,他们认为这里是一片无主之地,是圣经中犹太人的家乡,是他们可以合法继承的土地,他们想要在这里建立属于犹太人的国家。

犹太复国主义者们在巴勒斯坦的土地上开始自认为的乌托邦尝试,他们买下无人的山谷,开始尝试建立庞大的共产主义殖民地——基布兹。在接下来的很多章节里,这个词会一直出现。基布兹可以理解为社会主义公社,生活在基布兹里的人民享有属于集体的共同财产,他们共同生产,共同消费,每一个人都为集体的繁荣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早年的基布兹,给希望在这片土地上重建家园的犹太人带来了社会凝聚力、坚定的意志以及革命年代所需的道义律令。

然而,犹太人在山谷里建立的第一个基布兹,却因为阿拉伯邻居的觉醒,而被烧毁殆尽。这时候,阿拉伯人的民族意识开始觉醒,他们开始意识到,外来的犹太人侵占了他们生活几千年的土地。

当阿拉伯人的民族意识开始觉醒时,这片土地上的战争也就开始了。这时候,出现了当今许多恐怖组织打出的口号“圣战”,他们号称奉行伊斯兰教教义,来通过武力屠杀犹太人、赶走犹太人,从而捍卫自己生活了几千年的土地。

因为阿拉伯民族意识觉醒,犹太人也开始思考他们的犹太复国主义。在阿拉伯“圣战”口号打出之前,犹太复国主义是在祖先的土地上建立幸福美好的生活社区,让更多的犹太人拥有自己的家园。但是随着阿拉伯民族和犹太人在同一片土地上的冲突日益加深,犹太人的复国主义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犹太人开始对阿拉伯人的暴力、屠杀采取报复行动,但是此时两者的暴行是存在差别的,阿拉伯民族大部分人都支持袭击犹太人,但是大部分犹太复国主义者是不支持袭击阿拉伯人的。然而,随着暴力行为日益增多,冲突加深,犹太复国主义已不再抱有幻想,他们开始达成一致的要反击。

1942年,德国人将犹太人聚在一起,用毒气进行种族灭绝,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犹太人大屠杀。也就是在这一年,犹太复国主义者愈发明白,新的希伯来文化只能有犹太人在自己祖先的土地上来创造,他们决定采取激烈的武装手段来捍卫自己的家园。此时,犹太复国主义者们面临着三重困难:前方正在民族觉醒的阿拉伯人、企图诛杀犹太民族的德国人以及正在全面崩溃的欧洲犹太人。而也就是因为面临的这些困难,新一代的希伯来青年开始承担起带领整个民族走向复兴的责任。

世界史,1948年,对希伯来人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年,在吕大城,犹太复国主义者们采取了极端的手段来占领吕大,他们在城内对平民进行屠杀。这里,住着成千上万的阿拉伯人,吕大是他们世代生存的土地,却因为两个民族间的冲突,却因为犹太复国主义者的武装占领,他们不得不举家迁徙离开吕大,踏上未知的旅程。

在占领了吕大以后,犹太人宣布建国,从此,这世界上多了一个国家——以色列!

世界史 5

去年 11 月,当加沙冲突再一次爆发时,特拉维夫大学的施罗默·桑德(Shlomo Sand)教授正在法国撰写一本书:《虚构以色列》。这本书是他的“虚构三部曲”的第三部,第一部《虚构的犹太民族》和第二部《虚构世俗犹太人》(希伯来语原书名为《我为什么不再是犹太人?》)业已为他赢得了在学术界和公共舆论中的声誉,《虚构的犹太民族》则已有了大陆中译本。对他持有敌意的人,声称“虚构三部曲”完全可以改名为“反以色列三部曲”,而最极端者干脆称之为“反犹三部曲”。

但同一时期在此地生活的阿拉伯人,显然会给你一个相反的答案。毕竟,他们的村庄也在这片土地上面伫立了数百年的时间。面对着犹太人的聚集,曾经的村庄,一个个变身为犹太人的“基布兹”公社。原本的生活方式被打破,原本的家园不复存在,从人民变成难民,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一定是刻骨铭心的怨恨。这也就注定了巴勒斯坦民族觉醒之后,巴以之间那解不开的结。

二、欣欣向荣的犹太民族

这一部分跨越近50年的时间,从以色列建国开始,直到犹太人明白和平已经没有希望。这期间,是犹太民族在以色列这片土地上最繁荣最强大的一段时期。

犹太民族在犹太复国主义精神的支持下,坚强的在阿拉伯人、伊斯兰文化的包围圈中生存下来,并且因为这种精神的支撑,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找到了抵抗外敌入侵的杀手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犹太复国主义精神的覆灭,随着坚韧一带的离开,犹太民族再无力抵抗来自阿拉伯民族的侵略。

1948年建国以后,大量的欧洲犹太人因为欧洲对犹太人的种族灭绝而回到以色列,在战后,以色列接收了大量来自世界各地的犹太难民。书中提到了几个典型的迁徙家庭,他们因为种族屠杀和种族仇恨逃难到战后的以色列。这里经济停滞,政府刚刚建立,飞涨的物价,无数人居无定所,可谓民不聊生。

但是从1952年开始,政府开始采取一列措施重建战后的以色列,停止吸收难民、削减国防预算、出售债券。这些措施取得了成效,以色列的经济开始高速发展。其中,最为有效的措施是供给房、农垦、工业化。供给房使得大部分人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从帐篷里搬到了正规的房子里;农垦计划新建的基布兹使得农业高速发展,食物供给问题得到解决;而工业化更是极大的促进了以色列的经济发展。这一时期,以色列是一个打了兴奋剂的国家,越来越多的能量、新鲜事物注入进来,使得这个国家大踏步前进。这个国家战胜了可怕的过去,并且似乎迎来了欣欣向荣的未来。

即便以色列的经济高速发展,这个国家在军事层面对自己的保护依然不能松懈,因为他被无数的伊斯兰国家所包围,他占领了阿拉伯人生存了几千年的土地,无数的阿拉伯人对这个新兴的国家充满了恨意。因此,以色列只有拿出足够强大的军事力量,才能保护自己不被周围的伊斯兰国家所吞噬。

这时候,以色列开始建立它著名的核反应堆——迪莫纳,正是迪莫纳,保护这个新兴国家至今,它让周边的国家不敢轻易来犯。这一核反应堆的建立过程,同著名的曼哈顿计划类似。选择一片荒芜人烟的广袤土地,召集一群尖端的科学家,日复一日的研究属于这个国家的核反应堆,从而保护自己不受侵犯。经过10来年的艰苦努力,迪莫纳终于建成,并且随时可以投入使用,时刻守护着这个国家。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中东地区其他国家核能力的崛起,迪莫纳带给以色列的历史喘息已经接近尾声,以色列在中东的核霸权低位也已经结束,目前伊朗已建立核反应堆是不可言说的事实。陆续,中东其他国家不可避免的也会建立自己的核武器。中东很可能在21世纪的下半场成为核武器的试验场。

在迪莫纳的保护下,在以色列强大的复国主义精神下,以色列度过了六日战争赎罪日战争,也正是因为这两场战争,令传统意义上的犹太复国主义精神覆灭的定居点出现了。定居点可以理解为犹太人占领不属于以色列的土地作为其殖民地,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占领巴勒斯坦土地,建立定居点,以此来对这些土地进行非法殖民。然而,对土地的殖民,让以色列走入了绝境,所有的穆斯林国家对他们恨之入骨。而曾经引以为傲的犹太复国主义精神也已经走向灭亡。

从经济发展,到迪莫纳,以色列仿佛前途一片光明,但是这始终改变不了它被阿拉伯人包围的现实,而定居点的出现,更是让这个国家成为中东共同的敌人。未来,可以预见,如果以色列没有更强大的武器来保卫自己,这个国家及其子民将生活在风雨飘摇之中。

摩西

纳粹大屠杀之后,反犹主义早已声名狼藉,现在情况则有一些反转,很多人认为以色列和犹太人常常拿反犹说事,“炒卖”自己的苦难,甚至以政治正确“要挟”世界。这两种倾向都与桑德教授撰述的主要动机无关。一个中立的读者绝不会在读后认为,这个自 两岁起就在以色列生活至今的犹太学者是个“反犹”的人,他说犹太民族是“虚构”的,但从未暗示它是“劣等”的;同样,那些厌烦以色列式“苦难叙事”的人,也不可能认为桑德说出了自己如鲠在喉的话。

世界史 6

三、艰难前行的以色列

在以色列占领巴勒斯坦土地20年后,第一次起义爆发,居住在约旦河西岸的阿拉伯人起义反抗以色列在这片土地上的军事统治。以色列动员军队,展开反击,并且建立了第一个拘留营,用来监禁被军事法庭定罪的数千名巴勒斯坦人。而对这数千名巴勒斯坦平民的拘禁虐待,也让以色列的民主形象荡然无存。

作者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还原了拘留营的日常生活,用作者的话说,这一切仿佛就是自己的先辈们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经历的一切,犹太人将自己曾经历过的人类惨剧加诸在阿拉伯人身上,这加深了巴以两个国家、穆斯林与犹太教、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矛盾。

虽然在1993年,奥斯陆和平协议签订,但这已无力改变两个民族间加深的裂痕。虽然奥斯陆协议让这两个国家的领导层能和平对话,但是宗教极端分子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推翻了世俗的巴勒斯坦政府,而犹太激进分子也奋起反抗犹太复国主义者。从此,巴以边界再无宁日,和平,对以色列来说,也已经遥不可及。

犹太人内部的分裂,更是进一步将和平推离。塞法迪犹太人,阿什克纳齐犹太人各自建立党派,在国内争权夺利,没有人再为以色列这个国家思虑,世俗犹太主义与犹太复国主义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时间来到2000年,犹太人面临的是来自国内各党派的军事冲突,以及来自外部伊斯兰国家的侵略。毒品开始侵入这个国家,对普通人而言,以色列成为了享乐的天堂,夜总会、酒精、毒品、性,成为现代以色列人赖以生存的物品。这个国家已经不再清醒,曾经有着坚强意志、满怀犹太复国主义精神的年轻人,在这个时代的以色列已不存在,人们选择了逃离,逃离中东、逃离战争、逃离侵略,他们沉沦于纸醉金迷的假象中。

战争、毒品、酒精,没有坚强斗志的年轻一代,无力挽救这个国家的当权者,以色列的未来在哪里呢,这个被伊斯兰教徒包围的犹太国家该走向何方,是覆灭,还是重新找回坚韧的犹太复国主义精神呢?

1948年以色列的建国,是犹太复国主义者在祖先的故土上,与长期生活在这里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合作、周旋、谈判、冲突、斗争的结果。除进入巴勒斯坦地区时,以色列人与本地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尚能和平相处,以色列人的励精图治在改变自己境遇的同时,也改善了当地人的生活状态,为这片一直处于落后蒙蔽状态的人民带来一些可喜的变化。但好景不长,随着以色列逐步成为巴勒斯坦地区的主导力量,导致大量犹太人涌入这里,以色列对土地和资源的需求不断增加,对当地人的影响也越来越明显。与此同时,全世界范围风起云涌的民族解放运动也激发了阿拉伯民族解放主义的觉醒,这两个因素成为引发两个民族之间冲突的导火索,冲突最开始虽然多是以民间的暗杀、袭击为主,但却以自下而上的方式深刻影响了两个民族的心理,以暴制暴的对话方式给双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也带来了蚀骨的仇恨,加之双方极端主义者在背后推波助澜,终于使这种仇恨成为不可逆转的洪流,和平的生活就此一去不复返了。冲突的不断升级,使以色列统治者最终做出了全面驱逐非犹太人的决策,数十万巴勒斯坦阿拉伯人被迫丢家舍业,离开了世世代代生活的家园,沦为难民。对巴勒斯坦人的迫害,使犹太民族由被残害的弱者变成了残害其他民族的邪恶势力。犹太人以被屠杀的名义进入这片土地,却以同样性质的屠杀对待这片殖民地上的原住民,这不能不说是一场历史的悲剧。

桑德的勇气表现在他的著作直接激起了以色列当政者及其支持者的愤怒。他们并不是恶人,但他们都是犹太复国主义者(Zionist),或至少捍卫犹太复国主义所做的主要历史阐释,即认为犹太人是一个有至少 3000 年历史的“民族”,以巴勒斯坦地区为故土,自公元 70 年后流亡,到 20 世纪才合法地重新收回这片土地。桑德指出,以色列的现行民族政策和对外政策,乃至以色列建国的合法性,都是建立在这些虚构和想象之上的;它们的问世或许出于现实需要,但桑德坚持认为,是时候用学术的方式揭破它们了,因为正如他在《虚构的犹太民族》中所指出的,民主的以色列,犹太人的以色列,在中东阿拉伯国家的包围圈里骄傲地存在的以色列,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如果揭破谎言要让以色列付出道义和领土上的代价,那也是它必须承担的痛苦。

柑橘收获

四、未来在何方

历史进入到21世纪,伊朗对于以色列的威胁日益明显。其核能力让整个中东陷入绝境,他们企图利用核武器在中东谋求区域霸权。虽然以色列也拥有核武器,但用作者的话来说,以色列对核武器从来都是非常克制的态度,仅仅是保护自己不被侵略,绝不会主动发起侵略。而如今的伊朗却不是,伊朗的核化会进一步促进中东其他国家的核化,大家都在加紧制造自己的核武器,企图在终极战争爆发前,拥有话语权,不让自己的国家、民族灭亡。

伊朗、叙利亚、伊拉克、巴勒斯坦,这些以色列的仇敌们,进入21世纪后,都在不断增强自己的军事竞争力。然而以色列却因为没有一个坚强稳固的政府,军事发展停滞。当这些周边国家,都具备了远超以色列的军事能力后,等待犹太民族的将是什么呢?也许是毁灭,也许是浴火重生!


随着最后一页完结,犹太民族近120年的历史也已全部呈现在我的面前,这120年里,犹太人经历了屠杀、家园重建、经济发展、宗教冲突、对巴勒斯坦土地殖民、核武器的制作、被战争和毒品占据的今天。未来等待以色列这个国家的是什么,不得而知。中东混乱的战局,迷失的以色列政府,可能都会让犹太人辛苦建立的家园付之一炬。

这本书的精彩之处在于,用许许多多普通人的故事,按照重点时间点,来讲述犹太人、以色列的历史进程,真实而迷人。作者没有用任何煽情的语言,却让我透过普通的文字,看到了犹太人的困难、骄傲与困境。

因为这本书,我被以色列历史、犹太人历史、中东历史所吸引,又看了几本相关的书,在这里也推荐给大家。

1.《耶路撒冷三千年》——围绕耶路撒冷的历史展开,过于分散,如果对宗教发展感兴趣,可以看看

2.《黑旗ISIS》——讲述ISIS的发展史,从其发展史我们可以一窥整个中东宗教极端分子发展的历史,宗教极端分子也是当今中东最活跃的的角色。

3.《丝绸之路:一部全新的世界史》——刚开始看,暂时不发表看法。

2017.3.8 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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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陈

互联网产品经理,喜欢读书,旅行;

理财,成长管理学习中;

有趣的人终将相遇!

正如书中所述,犹太复国主义从一开始就具有两面性,一方面它是一个民族解放运动,另一方面又是一个殖民主义事业,他打算以驱逐一个民族的方式拯救另一个民族的生命,他建立了天堂,但是这个天堂是以把更多人送入地狱为代价的。

8 月初的一天,我在桑德教授位于特拉维夫的公寓里与他进行了一次两个多小时的谈话。66 岁的桑德有很重的法语口音,形容粗壮,总是眉头紧锁,一说起那些流传的谬种,他挥动的双手就把身上浓烈的体味赶得丝毫不剩。他讲述了自己怎样从一个激进的共产党人转化为“社会主义自由派”,怎样在 1967 年的“六日战争”之后越来越忧怒于国家的现状,怎样同情没有以色列国籍的巴勒斯坦公民。“我没有任何颠覆以色列的意图,我是希望以色列能够包容那些目前被它排斥在外的公民,不再强调‘犹太国’的狭隘概念。”

就是在这一片混乱中,在这纠葛与矛盾中,以色列借助了二战后的世界大势,借助了犹太人遭受苦难的事实,在中东的腹地,1948年,建立了以色列。如今回望,这种纠结与矛盾伴随着它直到今天。尽管表现形式各不相同,但是矛盾的内核就是一个。

基布兹与马萨达

三年前《虚构的犹太民族》英文版出版后,桑德得到的礼物里有很多是激赏的反馈,也有夹着子弹壳、火药粉的恐吓信。楼底的铁皮信箱,除了桑德家的那个用英文标着“Sand”外,其他都标着主人的希伯来姓氏。我开玩笑地问:“这是不是方便有更多的人找你算账?”

在六十年代,这个矛盾集中体现在以色列的核工程方面。建国不久,周边的阿拉伯国家们伺机而动。谋求地区霸权的埃及尤其如此,亡国的威胁时时存在。而一个只有250万人口的小国,在通过外交手段与技术攻关的双管齐下,竟成为了世界第六个拥有核能力的国家。进而转化成了对周边国家的核威慑,帮以色列的发展赢得了宝贵的十年时间。在这里你不禁感慨,只有真正经历过死亡与危机的民族,才能迸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世界史 7

B=《外滩画报》S=施罗默·桑德(Shlomo Sand)

在七十年代,经过了以色列的建国二十年。所有人在刚开始进入以色列社会的时候,必须大步快跑,没有时间去缅怀逝者,也没有时间照顾从不同地区移民而来的犹太人的情绪,甚至经历了二战种族灭绝的犹太人们也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经济快速发展,强人政治保证国家机器高速运转,让以色列成为中东最富足的国家之一。但七十年代,社会稳定,但强人们陨落,而此时的社会分裂也逐渐开始。以色列的极端宗教主义抬头,产生了堪称巴以之间最大伤疤的“定居点”。拿回了属于自己一千年前土地的犹太人们更进一步,想进一步清理这个国家的“毒瘤”清真寺,“净化”耶路撒冷。但是这更将以色列的建立推入道德悖论的漩涡,定居点的建立在失去了犹太人被迫害的大背景的情况下,显得更无正义性,也让以色列背负的原罪更重。

马萨达

B:你不承认自己是犹太人,我们这些跟犹太人无关的中国人则会问:承认不承认,有这么要紧吗?

世界史 8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几十个年轻的犹太人,在犹太复国主义的激励下进入巴勒斯坦地区,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土地,并在艾因哈罗德山谷定居下来,他们在这里劳作耕种改天换地,建立了带着社会主义性质的社团——基布兹,在犹太复国主义和社会主义的结合中探索着犹太民族自强独立的梦想,也在这探索中与居住在周围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不断斗争,在独立与侵略的矛盾中寻找容身之所。基布兹与人民公社的性质比较相似,他的成员一起生活、共同生产、公平分配,一度成为犹太人主要的组织形态,也成为犹太人自力更生、奋发求存的精神象征。犹太复国主义者要想在这片土地上求得容身之所,就需要一个组织良好、纪律严明的新社群,基布兹给探索建国的犹太民族带来社会凝聚力、坚定的意志以及在那个时代所需要的道义律令,在这种精神的鼓舞下,犹太人占领了哈罗德山谷,占领了巴勒斯坦的土地。从这个意义上讲,基布兹是犹太人建立以色列国家的星星之火。

S:如果你了解以色列的现状,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坚持了。以色列现在的主流意识形态是犹太复国主义,这种思想从其诞生时(19、20 世纪之交)起就打着“建立一个犹太国”的旗帜,到 1948 年以色列建国后一直如此。1967 年“六日战争”后,以色列占领了西奈半岛、加沙、约旦河西岸以及戈兰高地(后来退回了西奈,加沙和西岸至今仍是争议领土),越来越多的本属巴勒斯坦人的土地被以色列拿去,对这一目标的强化与日俱增。

战争从头顶掠过

马萨达要塞,这个哈斯蒙王朝在公元前二世纪建立,希律王在公元前36年使之成为建筑传奇的堡垒,在犹太民族反抗罗马帝国的大起义中成为历史的丰碑,它象征着犹太民族宁肯自由死绝不卑微活的不懈抗争。当作为犹太复国主义领导人之一的古特曼带领一队年轻的门徒攀上马萨达要塞的白色壁垒时,誓死突围和不懈抗争的马萨达精神就播下了火种,成为犹太民族性格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在以色列建国及后面对来自阿拉伯世界的数次威胁时,这种精神成为支撑犹太民族冲破重围的重要力量。

B:你认为这是一种殖民?

八九十年代,巴勒斯坦民族的进一步觉醒,起义接踵而至,牢狱也遍布了加沙海滩。作为一个国家,一个犹太人建立的国家,以色列似乎别无选择,只能暴力镇压。但如果这个国家更谦逊一些呢?如果他们愿意承认一个完整的巴勒斯坦呢?是否真正的和平就会到来了呢?历史给了理想主义者一个大大的耳光。尽管以色列总理拉宾与阿拉法特在白宫的草坪上签署了象征和平的奥斯陆协议,但以色列长期的生存压力带来的社会分裂,已经滋生了足够的极端主义来毁掉这一切。拉宾被刺,和平依旧遥遥无期,黎巴嫩战争,真主党,巴解组织,似乎总有无穷无尽的矛盾,总有无穷无尽的威胁。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建国踌躇满志,核能力独霸中东,被埃及偷袭到几乎灭国,每一次都堪称重大历史事件,每一次以色列的国内政治生态、民族倾向都随之震动。而其产生的光怪陆离,体现在定居点、恐怖袭击与冲突。真的令人感慨,令人同情,令人钦佩。

六日战争和赎罪日战争

S:绝对是殖民。但是犹太复国主义者否认,他们说我们这是“回到祖先的土地上”。我做的研究和论证就是要证明这是个谎言。

但现实残酷的出口只有两种,一种是面对,一种是逃避。面对残酷意味着你也要变得残酷,所以犹太社会已不像当年那么铁板一块。犹太复国者们、阿拉伯世界的犹太人、俄罗斯移民的犹太人,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对这种残酷。但国家的完整性和向心力已经不必当年。而逃避的年轻人们,曾经的犹太复国使命已经完成,军事实力也遥遥领先,不同的宗教与政治领袖如走马观灯一般要年轻人相信这个,坚守那个,但却没有人真正关心他们。所以作者观察到了特拉维夫的疯狂:性、毒品和其他的一切。或许对他们而言,忘记比面对更容易,至少在当下是这样。

世界史 9

我偶然地出生在奥地利林茨的一个难民营里,我父母都是波兰犹太人,当然了,很穷。不久我们家搬去了慕尼黑附近,我那时太小,完全没有记忆,在德国待了两年后,全家都移居到以色列,就住在雅法,离这儿不远。我父母都是共产党人,他们不是因为支持犹太复国主义而到以色列的,他们仅仅是认可以色列的存在。

当作者带我们看过了宏大的历史,再仔细看看其中的人们:一个受过创伤的德裔犹太人在以色列创立奶酪帝国,很励志,就像是受到屠杀创伤的犹太人找到自我。一个基布兹长大的孩子,经历了空军最好的时代,又经历高新科技最好的时代,赶上了以色列发展的每一个脚步并天资卓绝。第三个则是中产出身,却选择代表学生运动发声。这三个都是成功的,但已经显示出了其社会的复杂性。德裔犹太人、俄罗斯犹太人、阿拉伯犹太人、巴勒斯坦人,社会的割裂显而易见。这样的社会或许需要强有力的国家机器,就像它刚建国的那样,或许需要高瞻远瞩,就像它当年的核计划一样。就我个人而言,我对以色列人带有好感,我对犹太人好奇而钦佩不已。我同情巴勒斯坦人,憎恨极端主义者。一个理想的社会,其组成部分应该为了共同的利益而前进,而非独自用力,各怀鬼胎。我真心希望巴以和解,世界和平,就像我的同事许下的生日愿望那样。看以色列的几十年,能看到个人如海中翩翩一舟,风雨中前行,上下翻腾。有的时候,海如此之大,海浪变化如此之快,以至于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冲浪,而有些人一辈子都被浪冲,还有些人抵达彼岸,有些人仅余粉碎的舢板。有机会应该去以色列看看,学学他们的生活态度。而正如作者所说:

赎罪日战争

B:当时的以色列刚刚结束独立战争吧?

在以色列生活是一种绝望的尝试,在经历了不正常的历史之后,在不正常的环境下尝试过着一种假装正常的生活,眼看不正常的未来近在咫尺

对历来敌视西方世俗社会的穆斯林世界来讲,以色列是西方插进阿拉伯世界的一颗钉子,是雄踞在榻侧的猛兽,整个阿拉伯世界都欲除之而后快,特别是当以色列在巴勒斯坦站稳脚跟开始向外扩张的时候,这种威胁感变得愈发强烈。自此,以色列开始了与阿拉伯世界永不休止的军事冲突,先后爆发了五次中东战争,其中尤其以六日战争与赎罪日战争的影响最为深远。六日战争本质上是以色列对埃及叙利亚等国的军事入侵,彼时以色列的军事力量远远强于周围各国,仅仅在六天时间内就摧毁了埃及为首的四个阿拉伯国家的空军力量,占领了西奈沙漠、约旦河西岸和戈兰高地,领土扩大三倍,成为区域霸主,这一场完胜深刻影响了以色列的心理,全国充满了欢乐、傲慢以及弥撒亚式的华美幻想,自我膨胀的情绪开始发酵,以色列人甚至希望能够重新占有耶路撒冷,恢复圣殿时期的荣光,这种自满的情绪成为日后促使以色列向外掠夺和殖民的原动力。正当以色列人志得意满、享受升平的时候,赎罪日战争爆发,埃及、叙利亚为报六日战争一箭之仇,分别从东、南部入侵以色列,使以色列腹背受敌,几乎被亡国,虽然最终以色列人经过浴血斗争击退了阿拉伯人的入侵,却丧失了大片领土。经过赎罪日战争,以色列人过去的自满情绪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怀疑、绝望、恐惧和强烈的危机感,甚至是对价值观和身份认同的深刻批判,也正是在这种危机的影响下,以色列做出了两个对日后中东局势影响深远的决策,一是拥核,在法国明里暗里的支持和帮助下,以色列开启了核武器的研制进程,迪莫纳的核工程代替以英法为首的西方国家,成为以色列的新保护伞,核武器的研发为以色列带来了一个相当长时期的和平与繁荣,但从负面来讲,这一决策也为引发中东地区核军备竞赛、激化地区局势埋下了祸根;二是决定出兵占领加沙地带,在约旦河西岸开辟定居点,相比拥核只为自保而言,这一决策则是赤裸裸的殖民和侵略,进一步加剧了阿拉伯诸多国家的仇视,也直接导致了加沙地带和约旦河西岸旷日持久的武装冲突。六日战争和赎罪日战争,一场完胜,一场却几乎导致灭国,自我膨胀、盲目自信和强烈的危机感从正反两个方面挤压着以色列的民族性格。

S:我从不把 1948 年的战争叫做“独立战争”,“独立”这个词在这里被扭曲了。18 世纪美国的战争才叫“独立”,那是脱离英国自立国家。可是在 1948 年战争里,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才是原住民,他们是在自卫。他们打败了,但是他们不能接受来自犹太人的殖民,这一点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我们真该以之为鉴,以之为镜。时刻反照,照亮前路。

世界史 10

我生活在一种新的、以色列的文化里。我在雅法长大,我家的第一、第二栋住宅都是阿拉伯难民逃走后留下的房子。后来我服兵役,参与了 1967 年和 1973 年两场战争,1967 年前我在前线,长期驻扎在北方一个名叫“雅克哈纳”的基布兹里。基布兹是全世界最平等的共同体之一,或许跟 60 年代的中国公社有点相似?但是,不要忘了,即使它带有社会主义乃至共产主义性质,基布兹首先也是殖民的工具。雅克哈纳从未接纳过阿拉伯人作为它的成员。

不同来源成分复杂的犹太移民

B:但是基布兹的人会告诉你,他们在土地上做到了之前阿拉伯人 1000 多年来从未做到的事,创造出了巨大的农业成就。

世界史 11

S:有一件事你要知道,即使在中国,50 年代之前,耕种技术都是非常不发达的。三四十年代,巴勒斯坦的原住民农民的劳动生产率和同期中国的农民没有多少差异。新技术是从西方传过来的,在这之前,农民都是用手、用牲畜来种地的。

以色列定居点

强调犹太人改变土地这一事实能否为殖民化正名?你想一想三四十年代中国农民农业技术同样落后,他们就可以被殖民了吗?

以色列的成功建国和逐步走向强盛,对全世界身处黑暗的犹太人无疑是福音,从1948年建国以后,几十万来自俄国、波兰、罗马尼亚等不同国家的东方犹太人纷纷涌入以色列,虽然抱着美好愿望,但当他们历经艰辛到达特拉维夫、海法和吕大城后,发现生活并没有想象的美好,他们积蓄的财产大多在途中丢失,新的生活环境也极为恶劣,而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在这个本以为是幸福归宿的国家依然被轻视,由社区、会堂以及父权组成的文化支柱和社会结构被阿什克纳齐犹太人为主的统治阶层粗暴的拆散,彻底碾压成泥,他们不光失去了财富,更失去了归属感,人生的信条和理想开始崩塌。在这种情况下,阿什克纳齐犹太人对其他犹太人的轻视与淡漠以及统治阶层对下层犹太人的欺凌和镇压很容易就引发反抗,以色列多次爆发的东方犹太人起义就是明证。以色列像一个熔炉,以残忍的高效率塑造出一个国家,但也同时烧焦了那些人的身份,煎熬着那些本应得到救赎的灵魂。

就在现在,我们所住的这幢房子所在的区,在特拉维夫出现之前,曾经就是一个地中海东岸最富裕的村子,名叫“夏赫蒙”。我住在这块土地上的房子里,我的大学也在这里,这些建筑都是为移民到这里的犹太人造的,资金来自美国犹太人、英国犹太人,二战之后还有德国的赔款,等等;住进这些房子、用这些地的人都没有付过钱。我不知道你的犹太朋友怎么解释这种行为。原住民原始的农业技术,不能证明我们就有权占用这些地。

世界史 12

当然,有一点非常重要:犹太复国主义完成了一种“思想革命”。你知道,在基督教欧洲,犹太人被禁止从事农耕,以免他们拥有土地。而到了巴勒斯坦后,犹太人都去种地了。

而影响更为深远的是,东方犹太人不同的生活习俗、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语言几乎同时涌入这个国家,把一直以来以色列赖以强盛的强大意志和精神力量冲得七零八落。在这个新生的犹太国家,既有犹太世界的虔诚、自律,又有西方的性、毒品和暴力,既有士兵在前线浴血奋战,也有富豪在后方纸醉金迷,既有追求建立宗教社会的极端正统派,又有向往西方生活的各类团体,既有主张武力占领征服阿拉伯世界的鹰派,又有主张和平相处共同发展的鸽派,这种种隔阂把不同阶层、不同部族生生隔断,让以色列社会充满了隔阂,撕扯着人们的信仰,也迟缓了以色列团结一致继续前进的脚步,在我看来,这才是最可怕的威胁。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对一个民族更是如此。

B:但是,我去过基布兹的历史博物馆和纪念馆,那里的介绍,以及基布兹的人,都会告诉你说我们的土地是从阿拉伯原住民手里买来的,是合法所得。

记得书中,美国旅行家约翰里奇韦如此描写以色列起源的艾因哈罗德山谷:山谷满是收割庄稼的人,抬蒿者,以及赶着牲口的运货者,驴车满载着成袋的谷粒,妇女们忙着拾取遗漏在地上的东西。你时常可以听到收割者在歌唱,麦秆随着古老歌谣的节奏摇曳生姿。如今,在这片犹太人的故土上,这般光景已不多见,以色列依然强大,但面临的内忧外患却是有增无减。历史无数次的告诉我们,眼前的强大往往只是过眼繁华。只愿这个令人敬佩的民族且行且珍惜,走好以后的每一步。

S:我们募集来的资金大大缩短了我们成为发达国家的时间,不需要像当年的苏联人和中国人那样,以强制手段积累国家财富。但是我有数据,到 1948 年为止,这里只有 10% 的土地是犹太复国主义者购买的,优质土地更少,只有 7%。从 1967 年占领约旦河西岸开始到 70 年代,以色列一直在没收西岸的土地。只有最初那 7% 的土地是花钱买的。其他的地是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文末,推荐几本个人认为了解犹太人历史的必读书吧,除了《我的应许之地》外,《世界犹太人历史》、《耶路撒冷三千年》以及《为你,耶路撒冷》都是不错的选择。其中《我的应许之地》和《为你,耶路撒冷》都算是纪实小说,读来比较轻松,而《世界犹太人历史》和《耶路撒冷三千年》就属于大部头的历史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读一读。

而且,犹太复国主义者是和那些掌握土地权的人交易的,那些人在贝鲁特,是“额芬迪”(按:意为“大人”、“先生”),或是富农,而那些阿拉伯佃农是一无所有的。他们没有拿到钱就被踢出了自己的地,钱被有钱人拿走了。这是一个普遍现象,过去在欧洲,土地被从封建主手里夺走交给农民,而在我们这里,土地从阿拉伯人转入犹太复国主义者手里。这种转移都产生了大量的社会和道德问题。我做过一个比喻,在被以色列占领的地方发生了什么?1948 年,阿拉伯人好比从高楼上跳下来,摔在所有人面前,到了 1967 年,摔下来的人躺在大街上,过路人只是看看而已。

              ——完——

我是延子乔,感谢阅读!

以色列人即便真的在 2000 年前住在这里,现在这些人也真的是当年祖先的后代,有权回归故土——即便我们承认这一点,那么请问,美国人是不是应该把土地还给印第安人?

B:那么,说这是一种殖民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又要坚持否认自己是一个犹太人?

S:我这是要从根本上戳穿犹太复国主义者的命题预设。我要证明,犹太人根本不是一个民族。

犹太复国主义者说,根据《旧约》记载,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雅各生约瑟,犹太民族就是这么代代传下来的。可是,那是什么年代?那时这些人之间甚至还没有一种共同的语言,没有世俗的日常文化,并不吃同样的东西,并不欣赏同样的音乐——一句话,他们仅仅同信一个上帝,却不能互相理解,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我们称他们为“民族”?

B:如果共信一个宗教是不够的,那么要组成一个民族,还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S:在某种意义上,我可以说东欧是有一个犹太民族的,他们生活在波兰、乌克兰、俄罗斯、立陶宛等国,都说意第绪语,可是,埃及的犹太人,摩洛哥的犹太人,也门的犹太人,他们根本不懂意第绪的语言和文化——他们是同一个民族的吗?世界上本可能出现一个犹太民族的地方是在东欧,然而它刚刚开始形成就被希特勒摧毁了。

所以,说犹太人过去就已经存在,是个现代的发明。我们拿来了“民族”一词,把古代的意义、圣经意义以及一些现代意义给注了进去。人们说,犹太人有“犹太性”,这是在宗教意义上,而不是民族意义上说的。犹太教是一种重要的宗教,是西方文明的基础,基督教的基础,伊斯兰教的基础,是一神教的第一个形式。但是,上世纪 90 年代,我在特拉维夫大学的同事所做的考古发现,证明《圣经》不是一本历史书,不只是缺少历史证据支持,而且它包含的整个故事都是虚构的。考古学家发现,迦南并不是被以色列众部落占据的,没有“出埃及记”这回事,大卫和所罗门的王国也并不存在。

是犹太复国主义者根据自己的需要,将一些现代意义注入到了“犹太”这个词里。其实,他们不止发明了一个民族,还发明了另一个,就是巴勒斯坦人——通过殖民,我们“正当地”发明了一个巴勒斯坦民族。

B:我想关于《圣经》是不是历史书的质疑很早就已经存在了,对于多数犹太人来说,这种质疑没有多大意义,因为他们没法不信,否则不是等于一辈子都活在一个假的前提下了吗?

S: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观点:犹太教是存在的,作为民族的犹太人不存在。现在人们总是忽略一个史实问题,那就是:从公元前直到近代,改教是非常常见的事。公元 64-70 年发生了一场犹太人起义,当时他们并不是一个民族,只是一群信犹太教的人而已。起义被罗马人镇压。之后基督教兴起,犹太教就成了一个被压制的宗教,原先信犹太教的人纷纷改信基督教。

但是,像基督教一样,早期犹太教的传教士也十分积极。在公元前两个世纪内,从马卡比家族开始,信犹太教的人很早就在中东迫使别人信教:要么信教,实施割礼,要么就离开自己的土地。大多数人接受了割礼,从而信了教。当犹太人被罗马人压制下去之后,罗马人也要传教,但是方法改变了,不是用刀剑,而是用爱,用基督教。我打个比方,犹太教就好比是 DOS 系统,比较原始,很难操作,基督教就像是 Windows 系统,改良过了,接受、使用起来要方便得多,不用割包皮就可以信。

公元 7 世纪伊斯兰教兴起,穆斯林席卷中东直到北非,迦南这块地方的人大多改信了伊斯兰教。当犹太复国主义者在 19-20 世纪之交到达巴勒斯坦时,他们心里知道,在这里的阿拉伯原住民,正是古代“犹太人”的后裔。我的著作论证了这一点:犹太复国主义者眼里应该给“犹太民族”让位的阿拉伯原住民,其实就是他们的祖先。这是一个致命的反讽。

上海三联书店 2012 年 8 月出版的《虚构的犹太民族》以及施罗默·桑德的其他著作

B:这听起来真有些不可思议。

S:我的书中很大一部分都在解答一个问题:为什么犹太复国主义者回到所谓“祖先的土地”上时,那里并没有什么犹太人,相反,20 世纪初,世界上绝大多数犹太人居住在东欧的俄罗斯、立陶宛、拉脱维亚、匈牙利、罗马尼亚,而不是在摩洛哥、德国、法国、伊拉克或巴勒斯坦的耶路撒冷。全世界 80% 以上的犹太人住在东欧,这究竟是为什么?直到 1967 年,大多数历史学家,不管他是不是犹太复国主义者,都没有办法解释这一现象。

这之后的考古和历史资料实际上已经开始解开这一谜团。我运用了这些史料,证明自公元 8 世纪以来,犹太教在东欧以及北非乃至南印度有过几个王国,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王国是位于里海和黑海之间的卡扎尔人王国。这样,我就颠覆了犹太复国主义的民族叙事:犹太人根本不是在 2000 年前离开迦南后“流散”到 20 世纪,才又“回到”故土的;对大多数在 20 世纪早期移至巴勒斯坦垦荒的犹太殖民者而言,东欧才是他们的“故土”。

B:要想反驳你,最有力的做法就是证明犹太人是有共同的民族源头和血统的。这能做到吗?

S:我是历史学家,我不讨论 DNA 问题。我想讲的是,那些口口声声“科学依据”的人忘了被他们自己厌恶的历史。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有多少所谓的“科学人士”义正词严地证明说,白种人是最优秀民族,黄种人是二等人,而黑人的人种最差?这就是所谓的“科学”,现在犹太复国主义者们也在做一模一样的事情。我写出这本书后,许多人出来说这是一本愚蠢的历史书,是一个不懂科学的人写的,但他们在害怕,害怕什么?害怕我的论证:100 年前,某人说犹太人是一个民族,一个特殊的、独一无二的民族,他就是反犹主义者;而在 21 世纪初,某人说犹太人不是一个独特的民族,他就要被打成反犹主义者。

B:我们再说说“犹太国”概念吧。你反对这个概念,仅仅是因为国内有阿拉伯公民存在吗?

S:以色列人现在说,我们不是一个共和国,而是一个犹太人的国家,或者照犹太复国主义者的说法:一个属于犹太人的民主国家,那么对我的学生、巴勒斯坦的以色列学生而言,这个国家是他们的吗?你想象一下,中国人可以说,我们的国家只属于汉人,这是一个汉人的民主国家吗?想象一下,法国人可以说他们的国家不属于法国人,而只属于高卢天主教徒吗?再想象一下,英国人可以说他们的国家没有苏格兰人、威尔士人的份,只有出生于英格兰的人才配称为英国人吗?美国人能说他们的国家只能给白人清教徒生活吗?

我的立场很清楚:以色列属于所有以色列人,而非只属于犹太人。要想挽救以色列,就要用“以色列”而不是“犹太”作为这个国家身份认同的基础。

大多数民族国家在成为国家的时候,都会想尽办法,用各种手段来实现自己的目的,比如美国成立的时候,美国人就自称为盎格鲁-撒克逊白人的国家。现在我们来看这个定性,是不是很愚蠢?肯尼迪在 1960 年当选美国总统时,他是个天主教徒,这就是一个小小的革命,对于传统“好的美国人”的概念是一个修正。从肯尼迪到奥巴马,如今你根本不会再看到有什么人再用宗教标准来判断谁属于、谁不属于这个国家了。

可是我们没有美国这么多时间。现在,有 25% 的以色列人被认为是“非犹太人”,这对于一个国家的存续来说太危险了!上世纪 60 年代,我国已经有了用“以色列”而非“犹太”来寻求认同的良性趋势,但 1967 年“六日战争”之后,情况急转直下。到现在,2012 年,以色列比 50 年前更加激烈地宣称自己是个犹太人的国家,它属于伍迪·艾伦(他出生在一个犹太人家庭),却不属于住在巴勒斯坦的以色列公民——哪怕他们能说希伯来语。但是不!伍迪·艾伦要这个国家干吗?我们为什么不把自己身边的那些被占领土地上的巴勒斯坦人认同为以色列人?

再看另一面:犹太人真的像那些人所说的“心向以色列”?历史事实是:当 18-19 世纪俄罗斯爆发了反犹骚乱时,犹太人开始被撵出他们的家乡——但他们并没有选择巴勒斯坦!当英国人在 1918 年占领了巴勒斯坦时,多数犹太人也并没有移民到这里。他们去了美国,去了阿根廷,只有少数人来了这里,因为这里是圣地。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起,犹太人开始大批移民巴勒斯坦的?是 1924 年。原因何在?美国关门了,从 1924 年一直到 1948 年,美国非常非常之强硬,执行严格限制移民入境的政策。犹太人没处去了,可他们又必须赶紧跳出欧洲的火坑!于是,一些年轻人接受了犹太复国主义思想移民巴勒斯坦,人数非常少,只有欧洲总犹太人口的 3%。

可是,犹太复国主义者一直在塑造这个幻象,好像以色列是全世界犹太人的家。80 年代,里根总统出于坚决反苏的动机,声称只要是弃苏投美的人,立刻就能得到美国国籍。这个时候,以色列政府对里根施压,要他对犹太移民关闭大门,好让他们都到以色列来。现在以色列大门对犹太人敞开,但是有多少人要回来,离开巴黎、纽约、北京?事实上,更多的犹太人是想出去——这叫“消极移民”。

B:那么现在,犹太复国主义的任务仍旧是继续扩充以色列犹太人的人数?

S:不,他们现在希望别国的犹太人多掏钱,多给当地政府施压,要他们支持以色列的政策,帮助以色列扩张领地,并且继续幻想着全体美国犹太人都想来这里。这对以色列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B:你是个学者,但是揭露了许多东西。我想在冷战思维下,揭露一方的黑暗、阴谋,就等同于支持另一方。你反对犹太复国主义,反对以色列狭隘的现行政策,我想人们很容易就给你贴上“亲巴”的标签。

S:没错,我就是个“亲巴”的人,就好比如果我生在六七十年前,我一定会是一个亲犹的人一样。

B:在巴勒斯坦争议领土的问题上,你一定也认为应该要建立两个国家?

S:从本质上来说巴勒斯坦人是被压迫的人,我们拿走了他们的土地并继续在为此付钱。我可以收,我承认我们为这些土地付了钱,交易行为本身是正当的,但这不意味着支配交易行为的政策就是正义的。根本上讲,我们拿了他们赖以生活的地,我们是错的,他们是对的。

我觉得“一地两国”的解决方案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绝不认为“一地两国”是最好的结构。现在,巴勒斯坦人需要一种民族表达,即便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小,我也不会说“一地一国”可以解决问题,因为,以色列的犹太人纵然乐意接受一国,也必然不会接受自己在国中成为少数民族,哪怕这个国打着“犹太国”的名义。

B:现在,以巴两方都说,我们不妥协的理由是担心另一方会得寸进尺。

S:我从来不认为哈马斯是一个好的领导者,但是,“我的”政府,以色列政府更加拙劣,更加愚顽,它似乎认为可以靠着美国的支持、精良的军备以及核武器延续现在的占领局面。不管它有多少理由拒绝把自治权交还给巴勒斯坦人,我都认为,以色列政府应该承担起比另一方更大的责任。除非他们能退回到 1967 年“六日战争”前的领土范围内,否则我无法支持当权者。

B:你的立场我明白了。但我在想,我在以色列待了很多日子,基布兹给我的印象非常美好,我相信每个有过同样经历的中国人或者别国人也都会这么说。你说基布兹也是殖民的工具,但是,你作为一个有左派信仰的学者,是否也承认基布兹这种体制,至少在其大面积私有化之前,反映了一些值得保存的社会主义美德?

S:你要注意一个问题:当犹太复国主义者不再需要基布兹来替他们执行殖民任务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卸磨杀驴了(指的是 70 年代后期,新上台的右翼政府大幅削减对基布兹的经济支持)。我是左派,相信人可以以一种不一样的方式生活,但是只有良好的愿望还不够,我们也决不可能在资本主义的包围中做一个孤岛。我认为,我们应该开始改变我们的生活和思维方式,我们不能再把自己封闭起来,以为自己可以独善。

是的,基布兹有一些重要的品质和美德,我依然看重它们。但注意,在 21 世纪,社会主要矛盾越来越远离阶级斗争了。

在今天,没有一个主体能够承担起产出一个新的社会,一个更平等、有更多伦理和道义的社会的任务;无产阶级如果缺少一个强有力的、独立的联盟,也是无法组织起来的。我当然希望左翼运动能有新的起色,但是,并不是左翼政党上台就能实现社会主义的,这太可笑了。

我是个务实的人,我会投票给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但是很不幸,以色列没有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以色列的工党完全不是那个性质的。你必须知道,以色列的社会主义不是来自劳资双方的冲突,而是来自一种刻意的设计。我在寻求一种新的团结,能够在此之上形成新的文明,在这种团结中,社会主义完全不同于法国大革命期间雅各宾派的那种模式,而是起到类似基督教的作用,能够维持住局面,成为一种平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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